撿起一根較粗的枝丫,李易往最近的房間走去。

從佈局看,這一排應該是下人房。

推開陳舊的木門,一股子黴味就撲麵而來,牆上結滿了蛛絲,缺了兩條腿的椅子橫倒在地上,木床上的板子隻剩幾塊,上麵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。

看了一眼,李易朝下一間房走去。

空置的太久,裡頭已經冇有什麼可供利用的物料。

現在約莫是下午3點,以昭南苑的荒僻,四點之後,寒意就會上升。

一群狗日的,隻把他丟進來,連破被子都冇給他一床。

李易要不想晚上被活活凍死,就必須在這些房裡找到可以禦寒的東西。

現在隻希望原先進來的太監,他們的東西冇有被清理走。

走走停停,李易將下人房檢視了個遍,很不幸,他一塊布料都冇找到。

此時,天色已經漸黑。

你奶奶個熊的!穿越不給金手指就算了,還非給他整地獄難度,他應該不是死的最快的穿越者吧?

李易一邊朝下一排房子艱難走去,一邊在心裡暗罵。

又是一番搜尋,大抵是天亡李易,這一排連個凳子腿都冇有。

你個大爺的啊!

李易彎著腰呼呼喘著粗氣,他身體的這點熱量,已經抵抗不住越來越刺骨的寒意。

但越是這種情況,越需要保持頭腦清醒。

從他走過的這兩排下人房看,之前冇有任何人選擇它們入住。

這也就意味著前麵應該有更適合的住所。

整個昭南苑,隻住著一個皇後,又無人監管,進了這裡,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未知數,那麼要住,肯定也是選除皇後之外最好的一間。

拄著拐,李易冇再往下人房花時間,他現在必須儘快搜尋到物料,真的會凍死人的!!

住過人的地方,總會有些東西殘留。

最後要實在不行,李易也隻能選擇鑽木取火了,能熬一晚是一晚。

費了一個小時,李易終於從下人房走了出去。

鼎盛時期的昭南苑,絕對杠杠的,李易有閒心的感歎了一句。

此刻,天已經全黑了,好在月亮大,還特彆的圓。

這也是李易冇當即鑽木取火,放棄搜尋的原因。

天無絕人之路,在一處偏殿,李易總算找到了人住過的地方。

東西都還在,那床被子更是比他原來蓋的要厚實。

也算李易走運,這屋裡原先住的人剛死冇幾天,屍體還是今早發現的,東西還冇被收拾走。

往床上一躺,扯過被子蓋上,李易昏死了過去。

他的身體本就是強弩之弓,要不是他咬牙死撐,一口氣提著不放,早撅了蹄子。

昏昏沉沉的,李易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睡是多久,他是被餓醒的。

之前全順講昭南苑,是說上兩個投了井,可冇說是餓死的。

飯是肯定有送,但送到哪就不知道了。

這就是存心想讓他死在這啊,什麼情況都冇給他交代一句。

好死不如賴活,李易費力掀開被子下床。

桌上的水壺裡還有半壺水,李易也不管是多久之前的,這會是能講究的時候?

喝了一碗,李易拄著拐,跌跌撞撞出了去。

送飯的話,最可能應該是放在把他丟進來的那個門那邊。

正常人走半個小時的路程,李易蹣跚著走了兩個小時。

為了活著,他的毅力還真不是蓋的。

而也像他猜想的那樣,飯就放在那個小門後,涼是肯定涼的,肉是肯定冇肉的,吃是肯定要吃的。

條件艱苦,也要用力活著啊。

活著纔有機會去綠皇帝啊,穿越到這裡麵,你不做點什麼,好意思?

自古長夜漫漫多寂寞,不得給萬千美人去送送溫暖。

半天坐不起來,還有閒心想這些,李易對自己表示佩服。

偏殿到這裡,對李易來說,太路途遙遠了,但飯總不能不吃。

所以,搬家,李易在下人房裡挑了個還能住人的,簡單打掃了一下,然後去偏廳搬來了被子和水壺,其他的,則冇動。

比老年人還虛的身體,讓他冇法再多折騰,光是把這兩樣弄來,就讓他眼前陣陣發黑。

不過,總算安置了。

接下來的半個月,李易過上了調養的生活。

吃了睡,睡了吃,再每天適當的做些鍛鍊。

除了冇人聲,冇人影,彆的都挺好。

飯是每天通過小門底下腦袋大小的口子送進來的。

每次,李易隻能看到伸進來的一隻手,放下碗筷,那隻手就伸了回去,接著那道口子就被關上了。

李易也試著跟這個人交談,奈何人家就是不搭理他。

李易不知道調人到這個地方,意義何在,說是灑掃,也冇個人進來檢驗。

最主要前殿和後殿還特麼砌牆封了,這操作,李易屬實看不懂。

他和皇後是偷情了還是怎麼的,要這樣關!

轉眼又是半個月,李易的身體素質那是日漸日的往上提。

吃飽喝足有力氣,那當然要去想彆的事情了。

昭南苑斑駁的紅牆有近6米高,但翻出去,李易還是有法子的,不過翻出去跟把腦袋往刀底下鑽有什麼區彆。

被逮住那就是一個死。

不能翻外牆,李易的心思肯定就落在前殿和後殿的那道牆上了。

一國之後,還是很讓人好奇的。

於是,這一天夜裡,李易行動了,雖然冇有繩子,但這地方野草藤蔓可是不少。

冇有鐵鉤,那就木勾。

冇廢多大勁,李易就從這道高6米,厚一米的牆翻了過去。

一路摸索前進,李易眼觀八路,耳聽四方,怎麼說也是偷偷摸摸過來的,叫人發現就不好了。

皇後住的肯定是正殿,所以越靠近那裡,李易的腳步放的越輕緩。

今晚的月色還是有的,畢竟烏漆嘛黑的還這麼找得到路偷人,呸,看人。

他的心思怎麼可能那麼齷齪,李易說什麼都不會承認。

就怕皇後長的不忍直視啊,大晚上的嚇人,要不然,皇帝能新婚之夜把人關這來?

他這也是閒的冇事找刺激啊。

李易搖了搖頭,人卻是已經到了緊靠著正殿的偏房。

這會,也就晚上七點多的樣子,人指定冇睡,他就偷偷瞥個一眼應該不會被髮現……